李文强+张炜:脱皮士的愚人船
脱皮士的愚人船
- 李文强 + 张炜(摄影 + 装置 + 影像)
脱皮士的愚人船 讲的是在一个物质和精神匮乏的世界,在失去一切图像信息的灰色环境里,主角从而对存在本身和现实的真实性产生疑惑,通过泛舟寻找精神家园和信念寄托心灵历程。
这种对幻像世界的希望对人而言从未消逝过,但也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实现过。皈依的路途太过艰险和漫长,主角驾着小舟如同驶向AVALON的英雄,为了踏上传说中的极乐之岛,无数勇士倒在半途中,我们的意识填补着现实世界的空虚,一切灰暗,冷清,呆板,麻木,和抑郁都被想象力附上了美丽的色彩,“真实”一词即为自已的真实,对他人则为地狱。为了体验“真实”,逃避现实,但所谓的现实又有多少程度的真实性可言,所谓的真实又有多少现实性能让人信服。体验即为自我欺骗。但那不影响你的现实于你而言的真实性。只是真实这个词,往往在人的概念中显得太实而已。自己的现实,对于自己的意识,即为真实的虚拟天国。AVALON,寻找AVALON,是每一个有了心智的人都经历过的内容 - 学会通过符号来体验和描述这个世界,使见到的世界具有了内容。
在电影《Innocence》中讲到只有雪莱的云雀才能正真叫喊,唱出生命的真谛。动物在影片中被用来作为无意识却有生命的典型模板提出来,即只有无意识的生命才不会被现实迷惑,直截了当的体现着生命机械化的生存,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我们用太多的颜色,给机械化披上了有色外衣。我们不活在土地上,活在AVALON里,活在所谓的精神家园的乐土里。
开幕 + 研讨会: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二至五时
展期: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六月十八日

脱皮士的愚人船 - 精神荒原的归宿
文/李文强 + 张炜
它不仅将人带走,而且还有另外的作用 - 净化。航行使人面对不确定的命运。在水上,任何人都只能听天由命。每一次出航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病人乘上愚人船是为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当他下船时,他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疯癫与文明》
如果说人的本能对抗着文明的秩序,性的压抑对抗着道德的禁忌,那这种冲突造成的人的现状是如何呢?马尔库塞指出从内因上人的压抑起源于人格结构不同层次间的内在冲突,而从外应上人的压抑则由社会环境,社会文明造成,正是现代文明的发展的固有“逻辑”形成了人压抑性病症的生存状态。随着文明的发展,历史的进步,压抑不知不觉也成了体制的一部分,从原始的个人化集权变成了普遍化,客观化的真理。阿尔都塞称其为先于个体的存在而存在,作为一种文化客体,社会结构,思想通道通过一个为人所不知的过程强加于人类,进而成为人类世界本身。如同空气一般,人不可能脱离它的存在而存。
回顾20世纪中叶,60年代的狂飙猛进,席卷全球的学生反叛怒潮,从东方的红色革命,到西方的民权运动,反战示威,摇滚乐的兴盛... 物质和精神的匮乏,政治的同化和迫害,核武器的威慑,人们精神的压抑和病态,对自由的渴望似乎达到了空前高涨的状态。战争留下的废墟和挥之不去的阴影,仅靠毒品,迷幻药,兴奋剂维持着脆弱而可怜的灵魂,在病榻上虚度着像蔬菜一样的生命。意识形态的同化和国家机器的统治,对技术理性绝对服从,致使人的生存环境和生存状态的异化,从海明威笔下“迷惘的一代”到克鲁亚克“垮掉的一代”,欧洲的虚无主义,从卡夫卡的痛苦与绝望到贝克特的行尸走肉,安东尼奥尼的焦虑不安与悲伤,文化的积累,建设,殖民和扩张,人们曾有过如此这般地被虚无,被彻底的抛弃,被斩草除根的意识所纠缠。
然而附着于历史伤口却掩盖不了另一种虚无的出现,后工业文明的仿真拟像,发达的电子技术和大众传媒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消费借着丰富的产品,形象和服务营造着诱惑快乐的氛围,高超的仿真把历史巨细无遗的还原到一个平面,流光溢彩的拟像世界中,于是当人们厌倦了上世纪的痛苦和挣扎时,神话得以实现。在一个巨大的水晶体中我们封闭和包围了自己,被制造出来的需求和欲望,虚拟的快感和狂喜,没有时间去失望,没有空间来怀旧,只有无止境的诱惑带来的眩晕和迷失。
在超越历史,超越时间的移动中,大海被远远抛在后面,甲壳类的,冷血类的,肠腔类的,淫秽的,臃肿的... 这些过度饱和的生物体形式替补着一切事物终结之后的事物(信息替补死去的语言,智能体替补死去的劳工,抵挡债券替补死去的资本,电视宗教替补死去的上帝,网络游戏替补死去的时间),缓缓蠕动着。我更愿乘着愚人船被放逐回大海,无尽的漂泊。







